除了最后一次,其他被偷的人都没有报警;他们的沉默纵容了犯罪嫌疑人
阿贵今年还只有20岁(化名),身为房东的儿子,他竟然屡屡向房客下手。被发觉之后,又转向同村的居民。最后,他甚至把手伸向了自己朋友——这一次,朋友没有因为相熟而抹不开面子,直接报了警。目前,阿贵因涉嫌盗窃罪被关押在厦门市第一看守所。
铁窗的那一边,年轻的阿贵回答问题前都要思考一阵子——就一个没有上过学的20岁男子而言,他更像是一个孩子。而他偷窃的理由也简单而直接,“我就是想玩手机,所以就拿了手机。我的钱不够了,所以就拿了钱。”(由中纪互联房产经纪人网编辑处理)(由中纪互联房产经纪人网编辑处理)(由中纪互联房产经纪人网编辑处理)
他用了“拿”字,而非“偷”——在他的概念里,只有父亲对他说的一句话在起作用,“我爸爸跟我说过,随便拿别人东西是不对的。”事实上,阿贵从2006年底开始,一直到2007年9月,陆续几次随便“拿”别人东西——至于他为什么能屡犯而不被抓,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。[http://www.fcjjr.com][http://www.fcjjr.com][http://www.fcjjr.com]
第一次是在2006年12月2日上午。当时,房客老叶到门口刷牙,阿贵自然而然地开始了第一次“拿”东西的行动。
房子是整套的,除了阿贵和父亲住的一间,其他间分开租了出去。洗漱的地方就在门口,不过几步路的距离,所以老叶没有关上房门。
“我把门推开,走到他房间里,在床头,把放在那里的手机拿起来,放到裤袋里,就走了。”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。
才过了几天,阿贵又从房客的房间里“拿”到了一台手机。阿贵道出真理:“成功‘拿’了好几次,和他们警惕性不高有关。”
阿贵拿着偷来的手机在客厅里玩游戏,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。阿贵说,丢东西的老叶是自己把手机拿回去的。“他走过来,问我这手机是从哪里来的。我看躲不过去了,就说是从他房间里拿来的。他把手机拿回去,还告诉了我爸爸。”这段叙述的关键之处在于,老叶在发现之后没有报警。而阿贵父亲对阿贵也只是老套的训话:“这样随便拿别人东西是不对的。”
阿贵好像听懂了父亲的话,他不偷房客了,不过选中了同村的朋友。
2007年6月4日晚上,小王家里的大门敞开,客厅里没有人,长凳上的一台小灵通格外惹眼。阿贵若无其事地走进去,“拿”走了小灵通。8月的一天,阿贵又“拿”走了同村小陈放在屋里沙发上的钱包。
9月6日下午,从游戏厅里出来的阿贵碰上了朋友阿涛。趁着阿涛不注意,他“拿”走了阿涛的手机。阿涛发现后,并没有因为和阿贵相熟“就这么算了”,他报警把阿贵送进了派出所。
有时候,纵容和宽容,只在一线之间。
【忏悔者说】
口述:阿贵
他们的宽容
加剧了我无所谓的心态
我从小生活在一个比较复杂的家庭环境里,父母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爱唠叨、烦人,我的父母感情并不融洽,几年前他们离婚了。我们家的房子是老房子,租房的人基本都是捡破烂的穷苦叔叔阿姨们。家里每个月只给我几十元的生活费。
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,可我这只“兔子”却为什么偏偏敢吃窝边草呢?也许是因为我这只“兔子”比较懒又没本事,只能在近处下手了,而且是专找身边的熟人下手。当然,也有一些“草”主动送到“兔子”嘴边——我们家的房客和邻居太缺乏防范意识了,甚至连自己房间的门都不关,这倒为我提供了非常便利的条件。
当然我这只兔子也许确实是“饿”得受不了了,于是打起了身边人的主意,毕竟谁都想不到就是我偷的。他们中的一些人屡屡给我或父亲面子,他们的宽容加剧了我无所谓的心态。想起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,也对不起身边的熟人或朋友对我的信任。当然,也许是他们忽略了我的存在。
如果当初我能好好读书,也不至于今天找不到一份工作,平日里更不需要跟父亲拿生活费。我多么希望我跟别人一样会用电脑、会说英语,可如今我似乎是个“外星人”。
这次被关押在看守所,也让我彻底地反思了自己。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我今天的下场?我还有更美好的未来吗?难道我将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吗?不!我也是特区人,我应当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,应当可以坦然面对一切困难或挫折的人。毕竟我还年轻,任何事情只要我努力了,就不要太在意会不会失败,重要的是从失败中吸取的经验和教训。
【检察官提醒】
身边人犯错,不要拉不下脸
本案中的犯罪嫌疑人选择租住在自己家的人员、同村的人或朋友作为盗窃的对象,针对的都是熟悉或认识的人,这种盗窃手法有别于以往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”的一般犯罪思维,值得市民提高注意。首先,对于一般人而言,往往对认识的人充满信任,不会想到熟人会向自己下手,因而疏于防范。
因此,对于身边平时品行不端、好逸恶劳或者有此类前科劣迹的人员,市民要提高自己的防范意识,千万不可轻易地认为熟人就不会对自己干坏事。其次,一旦发现亲友干了违法的事,应该加强对他们的劝说和教育,告诫他们违法行为将造成严厉的法律后果,对于那些屡教不改的人员,亲朋好友应当敢于向司法机关反映他们的不良行为。(厦门日报 本报记者 郭桂花 邵凌丰 通讯员 陈聪艺)